啟主列

英布初之名將也。六縣人,坐秦律黥,又稱黥布。與韓信彭越並爲漢之三名將。

受刑修陵

布為皋陶後,乃皋陶之五十九世孫,秦之六人,[一]小兒時,有客相曰:『當刑而王。』及壯,犯法,坐黥刑。布欣然笑曰:『有人為吾相之,曰吾當刑而王,今蓋即此也? 』聞者皆戲之。故又曰黥布。[二]布既至驪山從役,築始皇陵,布皆與罪人之徒長及豪桀交通,其後率人逃至他處為盜。[三]

從項反秦

陳勝之起也,布乃見吳芮,並與其眾叛,聚兵數千人。[四]章邯之滅陳勝、破呂臣軍後,布乃引兵北擊秦左右校,破敵於清波,乃引兵東進。聞項梁江東會稽,渡而西進,陳嬰以項氏世為將,乃以兵屬項梁,南渡,英布、蒲將軍亦以兵屬項梁。[五]

項梁率師渡淮而西向。景駒秦嘉諸戰,英布驍勇,輒列眾軍之首。項梁至,聞陳王定死矣,乃立楚懷王。項梁號武信君,英布為當陽君也。[六] 項梁敗死定陶,楚懷王徙都於彭城,諸將及布亦皆保聚彭城。方是時,秦急圍,趙數使人請救之。楚懷王使宋義為上將軍,范曾為末將軍,項羽為次將軍,英布、蒲將軍皆為將軍,悉屬宋義,北救趙國。[七] 項籍使布先渡擊,布屢立戰功而有利,項羽乃悉引兵渡,與布同戰,遂破秦軍,[八]章邯降後,項羽引兵西至新安,又使布等領兵夜擊,坑章邯部二十餘萬人。至函谷關,不得入,又令布等先從間道微之,破關之兵,乃得入關,直至咸陽。布常為軍之前鋒也。[九]

背楚投​​漢

漢高祖元年,項羽封諸侯,立布為九江王,定都於六,[一〇]領九江、廬江二郡。同年諸侯皆離項營,各還其封國也。項羽立懷王為義帝,遷長沙,而陰令九江王英布等,於路襲之。是年八月,布遣將擊義帝,至郴縣殺之。[一一]

二年,楚漢相戰,叛楚,項王攻齊,向布徵兵,布稱病不往,但遣將將數千人行。[一二]高祖敗楚於彭城,布又稱病不佐楚。項王由此怨布,屢遣使往責布,且召之往,英布愈恐,不敢往。羽正北憂齊、趙,西之漢患亦起,知者惟布,又布多材,欲親用之,故未攻之。[一三]漢三年,高祖攻楚,大戰於彭城,不利而出地,至,謂左右曰:『如汝輩,不足與計天下事。』謁者隨何,曰:『臣不審陛下所言何耶?』高祖曰:『孰為朕使淮南,使之發兵,叛楚,留項王於齊數月,吾取天下可矣。』隨何曰:『臣請使淮南。』乃與二十人俱使淮南也。[一四]

既至,以太宰主,待三日而不得見布。隨何乃說太宰曰:『布不見吾,必以楚為強,漢為弱,此臣之所以為使。使何得見,言之而是邪,是大王所欲聞也;言之而非邪,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質淮南市,以明王倍漢而與楚也。』太宰迺言之王,淮南王見之。[一五]

隨何曰:『漢王使臣敬上君駕前​​,臣竊怪者,君何與楚則親。』[一六]布曰:『孤北鄉而臣事之。』[一七]隨何曰:『大王與項王俱列為諸侯,北面而臣事之,必以楚為強,可以托國也。項王伐齊之時,身負板築,身先士卒,大王宜悉淮南之眾,身自將之,為楚軍之前,今但使四千人助楚。北面而臣事人者,固若是乎?漢戰於彭城,項王未出兵齊,君當移淮南之兵,渡淮,助項羽與漢王夜戰於城下。君有萬人之眾,無一人渡淮,是垂拱而觀其勝負也。托國於他,固若是乎?君提空名以鄉楚,而欲厚自托,臣竊為大王不可取也。然而,君不棄楚,是謂漢弱焉。楚兵雖強,而負天下之以不義之名,以其背盟而殺義帝之。而楚王乘勝以自強,漢王既收,還守成皋滎陽,自、漢運糧,深溝,高築壁壘,分兵而守邊塞,楚欲還軍,中有梁相隔,深入敵地八九百里,欲破,則又難贏,攻城不下,老弱而轉運糧千里;及楚兵至滎陽、成皋,漢王之兵堅守不動,攻又攻不破,退又難避漢兵之追。故曰楚之兵不足恃也。使楚勝漢,則諸侯自危懼,必欲相救。夫楚之強,適足以致天下之兵耳。故楚不如漢,其勢易見之。今君不與萬全之漢友,而自託於危之楚矣,竊為君疑。吾不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。但君以兵叛楚,項王必留,但留數月,漢王取天下可全矣。吾請為君提劍而歸漢,王必裂土封王,又況淮南,淮南必為君有也。是故,王敬使使臣,進愚計,願深思。』[一八]布曰:『從君之。』陰許叛楚歸漢,不敢洩其秘。[一九]

當是時,楚使亦在淮南,方急催布出,在傳舍。隨何直入涇,坐楚使者上席,因言曰:『九江王已歸漢,楚何以使之出?』[二〇]布愕然。楚使者起欲去。何因說英布曰:『事已搆,可遂殺楚使者,無使歸,而疾走漢並力。』布曰:『如使者教,伐楚而已。』於是殺使者,出兵攻楚之。[二一]

項王遣兵破布,布走高祖處。[二二]淮南王至,高祖方踞床洗,謂布詣之。布見之,怒,悔來,欲自殺。方其退,就之館,帳禦飲食、從官則如高祖華,布又大喜過望之。[二三]後布遣人至九江招舊部數千人矣,加漢所撥之兵,其勢又復焉。[二四]

四年,封為淮南王。[二五]五年,英布引軍至垓下會諸軍破項羽,項羽死烏江[二六]

亂誅

項羽薨,高祖始稱帝,淮南王英布為異姓諸侯王也。布以六為都,領九江、廬江、衡山豫章等郡。[二七]十一年呂后淮陰侯,是故,布心恐懼。其年夏,高祖誅梁王彭越矣,而醢其身,又以醢遍賜諸侯也。至淮南,布方獵,見葅醢,大恐,陰使人部集兵,候伺旁郡之警急。[二八]

布所幸姬疾,請治療,醫家與中大夫賁赫對門,姬數如醫家,赫自以為侍中,遂饋厚禮,隨妾在醫家飲之。姬侍布時,從容語間,譽赫長者。[二九]布怒曰:『何以知之?』姬則以相交者皆謂之。王疑其與赫淫。賁赫驚,託言病,不上朝。英布大怒,乃欲捕赫。赫欲言布叛,遂乘傳詣長安。布使人追,不及。赫至長安,上告布將反,言布謀反有端,可於未發而誅之。[三〇]帝覽其言,謂蕭何謀,蕭何曰:『布不宜有此事,恐仇怨妄誣之。請系赫,使人微驗淮南王。』布見赫以罪潛,上書言變,固已疑其言私署者,漢使又來矣,頗有所驗,遂殺赫之家,起兵反之。反之聞至長安,上乃釋赫,以為將軍也。[三一]

上召諸將問:『布反,若之何?』諸將皆曰:『出兵擊之,坑豎子,何可奈何!』[三二]汝陰夏侯嬰召故楚令尹薛公問之。令尹曰:『是故當反。』滕公曰:『上裂地而王,疏爵而貴,南面而立萬乘之主,其反何也?』令尹曰:『往年殺彭越,前年殺韓信,此三人者同功,是為一體,自疑禍及身,是故反矣。』[三三]

夏侯嬰告高祖曰:『臣客故楚令尹薛公,其人有籌筴之計,可問。』[三四]乃召見問薛公。薛公對曰:『布反不足怪。使布出於上計,山東非漢有也;計出中策,勝負未可知也;計出下策,陛下可安枕而臥矣。』[三五] 高祖曰:『何為上? 』薛公曰:『東取,西取楚,並齊,據,傳一檄,使、趙,固守其所,山東非漢之有也。』[三六]高祖復問:『何謂中計?』薛公曰:『東取吳,西取楚,並,據敖庾之粟,塞成皋之口,勝敗則未可知矣。』[三七]高祖又問:『何為下?』薛公曰:『東取吳,西取下蔡,以輜財徙於,身歸長沙,陛下可安枕而臥矣。漢亦無事矣。』高祖曰:『是計將安出?』薛公曰:『擇下。』高祖曰:『何謂棄上、中而擇下?』薛公曰:『布本驪山徒,自力致萬乘之主,此皆為身之富貴,而不顧世民,不為子孫計,故謂之擇下。』高祖曰:『謂善。』封薛公千戶侯。立皇子為淮南王焉。[三八]

布之初反,謂其將曰:『上老矣,惡甲兵矣,必不能來,遣將,諸將獨患淮陰、彭越,今皆死矣,餘將不足畏也。』故遂反。[三九]果如薛公籌之,東擊,荊王劉賈出奔,死於富陵。盡劫其兵,渡淮擊楚也。[四〇]楚發兵於,與布戰,楚分三路,欲用相救之策也。或說楚將曰:『布善用兵,民素畏之。且兵法曰:「諸侯在其地與敵戰,一旦卒急,則散。」今分兵三路,彼敗吾一軍,餘皆走矣,安能相救!』[四一]楚將不聽忠言。布果破其一軍,其二軍散走也。[四二]

布軍西進,至西之會甀,與高祖遇。[四三]布兵精甚,上迺壁,堅壁不出,見英布陣如項籍軍,上甚惡之。與布遙相望見,遙謂布曰:『何苦而反?』布曰:『吾欲為帝耳!』上怒,罵詈之,遂大戰。布軍敗走,渡淮河,數止而戰,皆不利,與百餘人走江南[四四]

布故與番君婚,是故長沙哀王吳回遣人紿布,稱與布同亡,誘走南越,故布之信,即之番陽,番陽人於茲鄉之田舍殺布。[四五]

引據

  1. 許正英,《關於英布及其墓葬考證》
  2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秦時為布衣。少年,有客相之曰:『當刑而王。』及壯,坐法黥。
  3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麗山之徒數十萬人,布皆與其徒長豪桀交通,乃率其曹偶,亡之江中為群盜。
  4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陳勝之起也,布乃見番君,與其眾叛秦,聚兵數千人。
  5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陳嬰以項氏世為楚將,乃以兵屬項梁,渡淮南,英布、蒲將軍亦以兵屬項梁。
  6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項梁號為武信君,英布為當陽君。
  7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當是時,秦急圍趙,趙數使人請救。懷王使宋義為上將,范曾為末將,項籍為次將,英在、蒲將軍皆為將軍,悉屬宋義,北救趙。及項籍殺宋義於河上,懷王因立籍為上將軍,諸將皆屬項籍。
  8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項籍使布先渡河擊秦,布數有利,籍乃悉引兵涉河從之,遂破秦軍,降章邯等。楚兵常勝,功冠諸侯。諸侯兵皆以服屬楚者,以布數以少敗眾也。
  9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項籍之引兵西至新安,又使布等夜擊阬章邯秦卒二十馀萬人。至關,不得入,又使布等先從間道。破關下軍,遂得入,至咸陽。布常為軍鋒。
  10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項王封諸將,立布為九江王,都六。
  11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漢元年四月,諸侯皆罷戲下,各就國。項氏立懷王為義帝,徙都長沙,乃陰令九江王布等行擊之。其八月,布使將擊義帝,追殺之郴縣。
  12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漢二年,齊王田榮畔楚,項王往擊齊,徵兵九江,九江王布稱病不往,遣將將數千人行。
  13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漢之敗楚彭城,布又稱病不佐楚。項王由此怨布,數使使者誚讓,召布,布愈恐,不敢往。項王方北憂齊、趙,西患漢,所與者獨九江王,又多布材,欲親用之,以故未擊。
  14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漢三年,漢王擊楚,大戰彭城,不利,出梁地,至虞,謂左右曰:『如彼等者,無足與計天下事。』謁者隨何進曰:『不審陛下所謂。』漢王曰:『孰能為我使淮南,令之發兵倍楚,留項王於齊數月,我之取天下可以百全。』隨何曰:『臣請使之。』乃與二十人俱,使淮南。
  15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至,因太宰主之,三日不得見。隨何因說太宰曰:『王之不見何,必以楚為彊,以漢為弱,此臣之所以為使。使何得見,言之而是邪,是大王所欲聞也;言之而非邪,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質淮南市,以明王倍漢而與楚也。』太宰乃言之王,王見之。
  16. 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隨何曰:『漢王使臣敬進書大王御者,竊怪大王與楚何親也。』
  17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淮南王曰:『寡人北鄉而臣事之。』
  18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隨何曰:『大王與項王俱列為諸侯,北鄉而臣事之,必以楚為彊,可以託國也。項王伐齊,身負板築,以為士卒先,大王宜悉淮南之眾,身自將之,為楚軍前鋒,今乃發四千人以助楚。夫北面而臣事人者,固若是乎?夫漢王戰於彭城,項王未出齊也,大王宜騷淮南之兵渡淮,日夜會戰彭城下,大王撫萬人之眾,無一人渡淮者,垂拱而觀其孰勝。夫託國於人者,固若是乎?大王提空名以鄉楚,而欲厚自託,臣竊為大王不取也。然而大王不背楚者,以漢為弱也。夫楚兵雖彊,天下負之以不義之名,以其背盟約而殺義帝也。然而楚王恃戰勝自彊,漢王收諸侯,還守成皋、滎陽,下蜀、漢之粟,深溝壁壘,分卒守徼乘塞,楚人還兵,間以梁地,深入敵國八九百裡,欲戰則不得,攻城則力不能,老弱轉糧千里之外;楚兵至滎陽、成皋,漢堅守而不動,進則不得攻,退則不得解。故曰楚兵不足恃也。使楚勝漢,則諸侯自危懼而相救。夫楚之彊,適足以致天下之兵耳。故楚不如漢,其勢易見也。今大王不與萬全之漢而自託於危亡之楚,臣竊為大王惑之。臣非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也。夫大王發兵而倍楚,項王必留;留數月,漢之取天下可以萬全。臣請與大王提劍而歸漢,漢王必裂地而封大王,又況淮南,淮南必大王有也。故漢王敬使使臣進愚計,原大王之留意也。』
  19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淮南王曰:『請奉命。』陰許畔楚與漢,未敢洩也。主
  20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楚使者在,方急責英布發兵,舍傳舍。隨何直入,坐楚使者上坐,曰:『九江王已歸漢,楚何以得發兵?』
  21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布愕然。楚使者起。何因說布曰:『事已搆,可遂殺楚使者,無使歸,而疾走漢並力。』布曰:『如使者教,因起兵而擊之耳。』於是殺使者,因起兵而攻楚。
  22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楚使者在,方急責英布發兵,舍傳舍。隨何直入,坐楚使者上坐,曰:『九江王已歸漢,楚何以得發兵?』布愕然。楚使者起。何因說布曰:『事已搆,可遂殺楚使者,無使歸,而疾走漢並力。』布曰:『如使者教,因起兵而擊之耳。』於是殺使者,因起兵而攻楚。楚使項聲龍且攻淮南,項王留而攻下邑。數月,龍且擊淮南,破布軍。布欲引兵走漢,恐楚王殺之,故間行與何俱歸漢。
  23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淮南王至,上方踞床洗,召布入見,布大怒,悔來,欲自殺。出就舍,帳禦飲食從官如漢王居,布又大喜過望。
  24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使者頗得故人幸臣,將眾數千人歸漢。漢益分布兵而與俱北,收兵至成皋。四年七月,立布為淮南王,與擊項籍。
  25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使者頗得故人幸臣,將眾數千人歸漢。漢益分布兵而與俱北,收兵至成皋。四年七月,立布為淮南王,與擊項籍。
  26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漢五年,布使人入九江,得數縣。六年,布與劉賈入九江,誘大司馬周殷,周殷反楚,遂舉九江兵與漢擊楚,破之垓下。
  27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布遂剖符為淮南王,都六,九江、廬江、衡山、豫章郡皆屬布。
  28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漢十一年,高后誅淮陰侯,布因心恐。夏,漢誅梁王彭越,醢之,盛其醢遍賜諸侯。至淮南,淮南王方獵,見醢,因大恐,陰令人部聚兵,候伺旁郡警急。
  29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布所幸姬疾,請就醫,醫家與中大夫賁赫對門,姬數如醫家,賁赫自以為侍中,乃厚餽遺,從姬飲醫家。姬侍王,從容語次,譽赫長者也。
  30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王怒曰:『汝安從知之?』具說狀。王疑其與亂。赫恐,稱病。王愈怒,欲捕赫。赫言變事,乘傳詣長安。布使人追,不及。赫至,上變,言布謀反有端,可先未發誅也。
  31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上讀其書,語蕭相國。相國曰:『布不宜有此,恐仇怨妄誣之。請擊赫,使人微驗淮南王。』淮南王布見赫以罪亡,上變,固已疑其言國陰事;漢使又來,頗有所驗,遂族赫家,發兵反。反書聞,上乃赦賁赫,以為將軍。
  32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上召諸將問曰:『布反,為之柰何?』皆曰: 『發兵擊之,阬豎子耳。何能為乎!』
  33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汝陰侯滕公召故楚令尹問之。令尹曰:『是故當反。』滕公曰:『上裂地而王之,疏爵而貴之,南面而立萬乘之主,其反何也?』令尹曰:『往年殺彭越,前年殺韓信,此三人者,同功一體之人也。自疑禍及身,故反耳。』
  34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滕公言之上曰:『臣客故楚令尹薛公者,其人有籌筴之計,可問。』
  35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上乃召見問薛公。薛公對曰:『布反不足怪也。使布出於上計,山東非漢之有也;出於中計,勝敗之數未可知也;出於下計,陛下安枕而臥矣。』
  36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上曰:『何謂上計?』令尹對曰:『東取吳,西取楚,並齊取魯,傳檄燕、趙,固守其所,山東非漢之有也。』
  37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 『何謂中計?』『東取吳,西取楚,並韓取魏,據敖庾之粟,塞成皋之口,勝敗之數未可知也。』
  38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 『何謂下計?』『東取吳,西取下蔡,歸重於越,身歸長沙,陛下安枕而臥,漢無事矣。』上曰:『是計將安出?』令尹對曰:『出下計。』上曰:『何謂廢上中計而出下計?』令尹曰:『布故麗山之徒也,自致萬乘之主,此皆為身,不顧後為百姓萬世慮者也,故曰出下計。』上曰:『善。』封薛公千戶。乃立皇子長為淮南王。上遂發兵自將東擊布。
  39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布之初反,謂其將曰:『上老矣,厭兵,必不能來。使諸將,諸將獨患淮陰、彭越,今皆已死,馀不足畏也。』故遂反。
  40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果如薛公籌之,東擊荊,荊王劉賈走死富陵。盡劫其兵,渡淮擊楚。
  41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楚發兵與戰徐、僮間,為三軍,欲以相救為奇。或說楚將曰:『布善用兵,民素畏之。且兵法,諸侯戰其地為散地。
  42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今別為三,彼敗吾一軍,馀皆走,安能相救!』不聽。布果破其一軍,其二軍散走。
  43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遂西,與上兵遇蘄西,會甀。
  44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布兵精甚,上乃壁庸城,望布軍置陳如項籍軍,上惡之。與布相望見,遙謂布曰:『何苦而反?』布曰:『欲為帝耳。』上怒罵之,遂大戰。布軍敗走,渡淮,數止戰,不利,與百馀人走江南。
  45. 司馬遷·《史記·卷九十一·黥布列傳第三十一》:使人紿布,偽與亡,誘走越,故信而隨之番陽。民田舍,遂滅黥布。